他也瞧出智通的异样。

        只怕这一晚,有些人要躁动了。

        夜莺颂歌,夜深深,柴房里的鼾声便织成了片。

        张松白却睁着眼,指尖摩挲着粗布衣裳,满脑子都是智通方才递水时,那擦过他手背的指尖。

        温软得像浸了蜜,勾得他心里发慌。他摸了摸饿得发瘪的肚子,咬咬牙,悄没声地起身,撩开门帘往禅房去。

        禅房的窗纸透着暖黄的光,门没关严,留着道缝。

        张松白刚凑近,就听见里头传来智通低柔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鼻间先缠上股清雅的香。不是庵堂常有的檀香,倒像是女子用的脂粉香,混着野菊花的清苦,格外勾人。

        智通早换了身料子软滑的素色僧衣,领口松松垮垮落着,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

        她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个茶盏,热气氤氲里,眼神黏在张松白身上,带着点直白的热:“我就知道你会来。夜里凉,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张松白接过茶盏,指尖刚碰到杯沿,就被智通轻轻攥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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