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后,小六便头也不回地往堂屋外奔去,把张仲永一人留在了屋里。

        张仲永眼角挂上了一抹苦意,被人暗算几乎要了他的姓名,让他就连走出荒野山林都成了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好在走出山谷之后没有多远,张仲永便看到了一汪小溪,正好溪边有一截枯木,他便干脆推着枯木顺着小溪往下游流淌。

        如果留在原地,以张仲永现在几乎垂死的伤势,随便一只猛兽便能要了他的性命,反倒是顺着溪流而下,或许还能被沿途的村落人家给救起。

        努力将痛楚压制,凝神内视了一番后,张仲永眼神中的苦意也是更深了。

        失去了真元压制后,身上所中的毒药,将自己的內腑、经脉搞得一塌糊涂,但也幸亏当时冯章他们害怕张仲永察觉异常,下毒之时选择的是无色无味、如附骨之蛆侵蚀伤害內腑经脉且难于被祛除的销蚀散,而不是直接取人性命的毒药,这才让张仲永凭借剑修强韧的体魄,扛过了毒药的腐蚀。

        原本连绵在经脉间流动运转的真元,现在也是细若游丝,虽然没有主人的驱使,却仍是自发地修补着身体的缺失,并将断裂的经脉勾勒联结。

        这也是张仲永仍能在伤势如此严重的情况下,还能保下一口气息的主因在。

        “嘶!!”

        只是轻轻动了动后背,一股锥心的痛楚便涌上心头,整个后背就跟长在了床铺上一样,但凡张仲永有所动作,就跟在生撕自己的肌肤一样痛苦。

        艰难抬手,身上被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里面透出一股油膏的气息,透过包裹的麻布,张仲永还能感觉到一阵阵如同蚂蚁撕咬的痛感,那时烧焦后的肌肤在真元的帮助,重新生长带来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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