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李淑没踢开它,背着客厅里的儿子,抹了抹眼睛,又担心这样走出去被他发现端倪,于是她去洗菜池用水洗了把脸。

        没有领到好的月月慢悠悠走了回来,坐在江小松两脚中间,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江小松默默地抚抚猫背,头还在朝着厨房看。

        他没有奇怪为什么她洗脸要在厨房洗,刚才李淑转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的脸。

        老妈不年轻了,生他的时候三十三,现在都五十快五十一了,还整天跑工地,包工程。

        她也天天会各种保养,但是工地上风吹日晒的,还有沙土飞扬,让她的脸早就变得枯瘦土黄没有光泽,每天晚上回来她头发也蒙了一层土灰,衣服鞋子就更不用说了,外边沙土,脱掉往外倒又是一堆土。

        每次晚上回家他看到老妈这样子回来他就心酸,更别说刚才她匆匆转头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眼睛有点微红,看不见眼泪,但他可以肯定是她偷偷抹掉了。

        刚在李淑是在哭。

        江小松都快忘了母亲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哭的了,就记得他十多岁丧父的时候,她出席葬礼时都没哭,就是牢牢地抱着他。

        仔细回忆,最近一次她哭好像是他有一次发烧烧到四十二度,吃药打针甚至物理降温都降不下来,她在医院抱着烧迷糊的他,那时候她掉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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