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共有两骑,一人骑黄膘马,一人骑黑骝马,穿着打扮各异。
在这雪浪滚滚的天津卫,当先那人竟只穿了件单薄武服,纹饰泛金,身形奇伟,双肩和头上却半点雪痕都无,连湿也不湿,哪怕眼瞅着雪片要落到其头上,都会莫名消失,无影无踪。这人箭袖扎得随意狂放,结实有力的两臂在冷霜中像是生铁浇铸的一般,只手握着缰绳,桀骜难驯的烈马在他胯下好似最温顺的猫咪。
众目睽睽之下,武人的满头浓密墨发随着马匹奔腾飞纵的起伏之势狂乱飞扬,如能抽碎漫天霜雪。
另一人头戴麦秸雪笠,以黑布裹脸掩面,只露双目,身着黑色劲装,系有绑腿,腰间挎着一柄厚背大刀,背负一老藤编就的药篼,双肩落满雪瓣,满身的穷荒气。
“既未蓄发留辫,又敢在如意庵纵马狂奔,难不成他是”
“师兄!”
拳馆大门打开,身为堂会主持的霍殿阁刚出门打算看看是谁敢扰如意庵的清静,就见到了那张五官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气质与几年前大为不同的瘦脸。
二人正是离了太行北上入津的秦淮与吴山。
连着几天的奔波,二人俱是满身的风尘,很显落拓。可眼下终于是回了津门,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哈哈哈,阿阁,许久未见,近年可好?”
秦淮哈哈一笑,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旁边的吴山,黄膘马口鼻不住喷吐的滚烫热气逼得站在门外的三教九流急退两步。吴山见怪不怪,随手打出几团赤红丸光,灵炁入体,给两匹受尽劳苦的马儿顺着筋络肌肉推拿了一番后,没进正门,而是跟前来引路的八极门人一同往拳馆后的马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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