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何打算自决便是,贫僧仅是随军相助,万事以天骑为先。”
秦淮点点头,从原身不多的记忆中翻出了那所谓天阙的旨意。说起来,他原本的打算是与高仙芝交接完后便直接奔赴神都,瞧瞧天瑞司是什么情况。只是哥舒兢从长安回转安西不过数日的功夫,就被天阙连催两道符令,权衡之下秦淮只得先顾安息之事。
“盛唐二十道疆域虽大,但天瑞矿藏却是不多,此番前去安息看似谋军,实则谋国。”
秦淮吃完手里的草龙珠,拍了拍手:“听闻不空法师乃狮子国人,游历之地遍布西域中土,不知大士可对当今天下有何看法?”
不空三藏明白秦淮有话要说,微微一笑,主动应和:“欧陆诸国据说有一圣教,神授教权凌于世俗皇权之上,是伦巴第人的天下。大食夹在西夷与盛唐之间,本是腹背受敌的地方,但呼罗珊却借黑衣之厉东讨西征,实在让人捉摸不透。至于盛唐,昭昭大唐,天俾万国。”
听见不空回话,秦淮点点头,食指划过南海和北土,语气凝重:“可伦巴第人的铁壳船正一刻不停的从船厂下到西洋,听说已经在三个大洲建起了殖民据点,撒下无数人手去探寻天瑞矿藏。而盛唐新拓的东南海疆与北土荒原虽然也有数万里,但儿郎们在找寻天瑞矿藏一事上却是慢了许多。扶桑之东有极渊,难以进发,南洋之南虽有巨陆,但其地却多为不毛,能否开掘出天瑞还犹未可知。我盛唐气象虽繁花着锦,可若是此战功败垂成,安息之地被西夷大食所夺,那朝中局势可就真如烈火烹油一般,难以估量了阿。”
秦淮这番话有些超前,若是旁人,自然听得云里雾里,可营帐中人是都是个顶个的人精,很快便明白了其中意思。
“此战不仅要胜,还得羁縻昭武,以制二敌。”
“外族难以掌控,依我看,还是从河东迁来汉家子弟,拓荒戍边,屯田待战,岂不美哉?”
高仙芝久在安西都护任上,想的却是比郭子云长远。
哥舒兢掰着指头:“河西,陇右,剑南,三镇修养生息日久,凑出几万移民屯田倒是不难,怕只怕那索斗鸡不递折子啊!旬前我在长安等文书,那奸相硬是拖了许久,才将款子打了个对折拨下,杨国舅也是一丘之貉,只知尸位素餐,贪图享乐。要不是左金吾战功卓著,他们这次克扣的军备可就不只是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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