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穆环视众人,又叹了一口气,“都做好自己手中的事,尽量让陛下能够成事,其他的怨怼之言,不要再说了。”
说罢,李显穆转身上了马车,离开这里。
于谦等人有些傻眼,又想到元辅的无奈,回头望向宫中,心中更是不满,“元辅历经五朝,乃是四朝重臣,这天下事,没有元辅不知道的、没有元辅会做错的,陛下如今和元辅意见相左,怕是此事不好收场,只是可怜我大明将士啊,要白白死在那崇山峻岭之中了。”
有人已然觉得不妥,拉了拉于谦的绣袍,低声道:“这是在宫门前,还是少说些吧,万一隔墙有耳,那可就不好了。”
于谦眉眼一暗,到底不是腐儒,微微颔首,一群人当即立刻各自上车离开,但方才所凝聚的那种不安的氛围,却依旧不曾消散,盘桓在皇宫上空,愈发阴沉。
于谦等人自然不知道,方才发生在宫门前的对话,很快就通过王振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陛下,奴婢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们甚至说,既然元辅已经劝谏,陛下就不该坚持,只要内阁出了票拟,陛下就如同往常,当个人形印玺即可,又何必要有自己的想法呢?”
王振跪在皇帝面前,添油加醋,试图挑起少年皇帝最敏感的那根弦。
他成功了。
刚刚觉得自己大获全胜的朱祁镇,顿时怒意勃发,只觉李显穆如同一座大山、如同悬在头顶的天,压的他简直喘不过气来,仿佛这大明诸事,根本就不需要问过他这个皇帝,只要有李显穆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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