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绿袖捧着账本在珠帘外探头,“第三页的银钱数目对不上,您快瞧瞧。”

        她今晨特意换了件簇新的杏色比甲,发间银簪还是前日沈嘉岁赏的,此刻额角已沁出细汗。

        沈嘉岁接过账本扫了两眼,指尖点在墨字间:“这里标错了小数点,虽是毫厘之差,若在军粮账目上可是要掉脑袋的。”她将账本递回去时加重了语气,“下不为例。”

        “奴婢知错!”绿袖捧着账本的手微微发颤。

        半月前她还只是给主子梳头的丫鬟,如今管着三家铺面的银钱往来,连做梦都在打算盘。

        正要退下时,忽见燕回时霍然起身,玄色官服袖摆带翻了案上茶盏。

        “且慢。”他声音发紧,骨节分明的手掌按在账本上。

        纸页哗啦啦翻动间,那些奇形怪状的阿拉伯数字与符号撞入眼帘——分明与母亲临终前攥着的羊皮卷上一般无二!

        沈嘉岁见他盯着自己改良的记账数字发怔,刚要开口询问,却见这位素来沉稳的大理寺卿已疾步冲出门去。

        马蹄声由近及远,惊起街边一树麻雀。

        城郊竹篱小院内,燕倾城正蹲在菜畦间摘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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