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料到,小桃红竟是敌国细作?
沈嘉岁将茶盏搁在黄花梨案几上:“父亲可愿把潇湘馆小桃红带来府中?”
“啪嗒——”沈文渊的象牙箸跌进甜白釉碗里,“岁岁你怎么可以怂恿老爹纳妾!”
“胡闹!”老侯爷拍得紫檀桌震了三震,“你爹与你娘鹣鲽情深二十载,平白无故纳什么妾?要是正经女人也就算了,还是窑姐儿!”
“小桃红是东陵暗桩。”沈嘉岁截断祖父的训斥,指尖蘸着茶水在案上画了朵桃花,“三日前她在牡丹宴弹《折柳曲》,用的是东陵游牧民的轮指法。”
满室寂静。
“明日休沐。”沈嘉岁捻碎案上水痕,“父亲去趟潇湘馆罢。”
晨雾未散时,沈文渊已策马至胭脂巷。
潇湘馆的匾额下,龟奴正打着哈欠卸门板。他甩出银锭的刹那,余光瞥见巷口闪过黛青裙角。
“侯爷万福。”晁氏从晨雾中款款走来,鬓间木芙蓉沾着露水,“真巧。”
沈文渊蹙眉后退半步:“薛夫人在此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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