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东孟加拉几个月之后,伯顿逐渐适应了当地的环境。他弄不明白为什么西巴基斯坦方面一定要把孟加拉人逼上绝路,尤其是在孟加拉人三番五次地做出妥协之后……即便考虑到东孟加拉长期收留和巴基斯坦军队有矛盾的政客,这些因素也不足以让双方之间大打出手。
“他们迟早要把这里变成无人区,哪一方赢了都一样。”空荡荡的城市呈现在伯顿眼前,遍布天空的乌云更加重了他的不安,“没我国和英国的支持,巴基斯坦人迟早要输掉这场战争。”
“便是赢了,善后工作的成本也是惊人的。”帕克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他的眼睛透过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直视着前方半是废墟的城市街道,“万恶的NOD兄弟会把黄区变成那种样子,明摆着是要我们GDI去承担成本……”
“哦,真让人伤心哪。”伯顿的脸上却没有半分伤感,“想当年那些无能之辈见到泰伯利亚矿区蔓延就慌忙地直接逃跑,而且事先不仅不发布任何警告反而还封锁消息。别说当地的平民了,就连级别不够高的文官和军官都要被丢在原地等死。”
“……这种事后来很少见了!”帕克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后来……后来情况有了许多改善……”
各怀心事的两人抵达高尔夫球场附近时,外面还停着几辆看上去很眼熟的车子。伯顿认出其中一辆是蒙斯克在东孟加拉出行时经常乘坐的,便和帕克一同下车,又向看守球场的警卫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几分钟后,他们就见到了惬意地坐在椅子上看风景的蒙斯克——旁边手执球杆的都是些穿着制服的警卫人员。
这种没完没了的多雨天气会打消许多人出门的意愿,伯顿也不例外。他宁愿在这特殊的日子里多认识几个女人,然后再把她们全都忘掉。和他相比,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的生活作风有时候会令人联想到麦克尼尔,后者的人生由更多个无聊的瞬间拼凑而成。
心事重重的伯顿缓慢地挪动着,来到蒙斯克身旁。他怔怔地望着完全笼罩在倾盆暴雨之中的球场草地,站在椅子前方许久也没坐下。
“最近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
伯顿心里一惊,他有些后悔出门时忘了带枪。离他有十几米远的帕克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只要蒙斯克手下的警卫们胆敢轻举妄动,这个有信心赤手空拳把这些保镖摆平的白人汉子定要同伯顿一起杀出重围。
“唉,你都看出来啦。”换上了一件运动服的伯顿摆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
“不必说我,很多人都觉得你可能碰上什么意外。”蒙斯克侧过脸看着自己的合作伙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人生经验,“达卡的夜店已经很久没有传出和你有关的奇闻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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