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派人和他们谈谈,也许不必打这一仗。”塞拉少校半路上就和自己的手下们商议着避免战斗的方法,他盼着这些灾星早点逃去隔壁的米纳斯吉拉斯而不是在他的管辖区附近乱窜,“这些已经快成了劫匪的家伙所求的无非就是补给,我们分给他们一些就是了。然后,把他们放去米纳斯吉拉斯吧,这样一来大家都高兴。”

        “长官,您说得太对了。”士兵们听了,争先恐后地要求和对方谈判,“他们在山沟里躲了那么久,这一次跑出来主动袭击我们的城市,肯定是已经弹尽粮绝了。”

        事先征求了手下和同僚的意见后,塞拉少校便打算和第四骑兵团讨价还价。他带领队伍走到半路上,发现前面的道路被炸断了,也不知是起义军所为还是为了防止起义军使用公路和铁路运输辎重而采取了极端措施的联邦军所为。有些气愤的塞拉少校只好命令士兵们走山路,队伍进了山谷不到半个小时,只听得丛林间传来两声炮响,成百上千的起义军从树林里杀出,把来不及逃跑的圣保罗公共安全部队士兵们包围在了中间。

        彼得·伯顿和尼克·西摩尔·帕克冲在最前面,这两个名副其实的战斗专家每一次都能带动起士兵们的热情:有他们挡在前面,起义军士兵们对死亡的恐惧似乎也有所减弱。蹲在没子弹的机枪前发愁的麦克尼尔望着同伴们远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团指挥部工作的时间久了,他也产生了去前线热身的心思,但他所负责的工作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多亏了博尚的分析啊。”他自言自语着,“我需要完全用另一种视角看待问题的人。”

        被打得抱头鼠窜的圣保罗公共安全部队几乎在战斗刚开始的瞬间就失去了抵抗意志,许多士兵躲在树林里不敢开枪,另一些士兵即便想要战斗也无能为力。联邦军在收编圣保罗公共安全部队时忘了给他们补充武器装备,间接使得许多投降的圣保罗公共安全部队保持着和他们的对手相同的灾难性物资储备状态——弹尽粮绝。那些莽撞地冲出掩体的士兵纷纷成了昔日战友们的枪下亡魂,或是被连枪都没有的起义军士兵砍掉了脑袋。

        成功地断绝了敌人逃跑的可能性后,胜利对于把敌人包围在树丛里的起义军而言只是个时间问题了。力大无穷的彼得·伯顿打光了步枪里的子弹后,冲入树林,换上马刀杀入敌阵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他砍倒了另一个胆敢拦在他面前的敌人,猛地发现附近的棕榈树下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军官,便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把那人打翻在地。

        仅过了十几分钟,这个实际上只有二百多人的步兵营被第四骑兵团全歼。逃过一劫的俘虏们被他们的前战友们带到了附近的空地上,等待着自己的最终命运降临。

        “我……我向你们发誓,我没想和你们为敌。”塞拉少校泣不成声地跪在卡尔多苏上校面前,请对方绕自己一命。他指着后面那些被五花大绑的俘虏,要他们出来给自己作证,“他们……他们都听到了!我现在是这里的市长,是要和你们谈判的,是打算放你们走的——”

        “你个接受了整合运动的伪市长任命的叛徒,竟然摆出一副施舍的态度说【愿意放我们走】。”卡尔多苏上校一听就气得怒发冲冠,他上前对俘虏拳打脚踢,又指了指尴尬地站在一旁的奥利维拉中校,“看看这位奥利维拉中校,你该像他一样做事才行。当年我参加【世界大战】的时候,法军对付叛徒和怠工者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枪毙……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几名士兵一拥而上,把塞拉少校往附近的大树拖去。紧随卡尔多苏上校的麦克尼尔拔出手枪,从后方接近被按倒在地的俘虏,打算结果对方的性命。

        “有什么遗言吗?”麦克尼尔给手枪上了一发子弹,“我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处决一位市长。对了,故意放着那地方不打的主意是我出的,你可以随便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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