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命。”伯顿摇头叹息,“就算是以敌人的身份说话,我还是觉得他们应该并肩作战而不是在无意义的闹剧中自相残杀。”
“在无意义的闹剧中自相残杀的,其实也包括我们和我们的同胞。”麦克尼尔惨淡一笑,“为了空洞的口号和理念,为了只具备象征性的身份,我们曾经犯下不少罪行,我们那些远离战争的同胞也一样。差别仅在于我们有着更为正义的旗号作为掩饰。”
蹲在一旁检查尸体的米拉站了起来,轻快地拍了拍手,向着麦克尼尔走来。
“那不是你们的错。”她郑重其事地说道。
米拉也许并不真的理解麦克尼尔所说的事件到底是什么,她所能了解到的事实仅限于麦克尼尔曾作为帝国军的军官参加了墨西哥战争——那还是麦克尼尔自己告诉她的。得到了声援的伯顿露出了笑容,他得意地对着麦克尼尔辩解道:
“是啊,这不是我们的过失,在时代和历史的洪流面前我们无路可逃。况且,热衷于身份和口号的那些人是弱者,强者才不在乎那些。”
伯顿的语气令麦克尼尔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他和NFFA共事的日子。
“……千万别说这样的话,伯顿。”麦克尼尔的语气立即变得严肃起来,“所谓的强者比他们口中的弱者更沉迷于自己的身份。”
米拉·基利安还原了事件的经过,整个武装冲突可能是由于指挥官未能同属下就帮助哪一派系达成一致意见而引发,且双方之间的矛盾严重到了连表面上的客套都维持不住的地步。原本在一起商讨事务的士兵们各自拔枪相向,上演了别开生面的全武行,结果自然是无人生还。从尸体所受到的损坏程度判断,有人在其中拉响了手榴彈。
众人将尸体挪到角落里,然后匆忙地离开了现场,返回楼下后,麦克尼尔提议他们前往对面的居民楼进行新一轮搜索,这一建议得到了米拉和伯顿的支持。于是,他们不得不在麦克尼尔的指挥下花了两个多小时认真地检查每一个角落,以至于伯顿一时产生了自己沦为清洁工的错觉。
他们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或者说值得庆幸的恰恰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不料,麦克尼尔重新返回楼下后,却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不远处活动。他不动声色地打着手势告诉米拉注意配合,自己从附近的垃圾堆旁绕道来到那个不明人物身后,以难以抵挡的力量将对方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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