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旁边的果盘里寻摸,手一抖,橘瓣、西瓜块、剥好皮的雪果儿,洒了一地。
果盘也砸在地上,哐啷啷的响,倒像是谁家丧事的锣。
正声殿里常有天籁,偶然悲声。
“烛老先生。”姜无量低头为礼。
老人赶紧爬起来:“不敢当此礼!”
“咳咳咳!”姜无量捂住嘴,用力地咳了几声,然后道:“烛老先生为齐巡夜千载,奉国一生,朕岂不悯?”
“岁流月逐,朕不能见。英雄迟暮,令人悲怀。”
“禅院有极乐之境,朕怀无量寿福。愿许您为真正的夜游神,佛国护法,永志人间。”
作为一国之君,新晋天子,祂的态度不可谓不诚恳,姿态不可谓不谦卑。
老人却连连摆手:“不可,不可!”
姜无量温缓地看着他:“您有什么顾忌,不妨说来。料得东国之事,都可为您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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