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玄溟不再停留,抱着沉睡的洛璃,调动起体内所剩无几的力量,化作一道黯淡却坚定的流光,朝着无尽荒漠外围的方向,艰难而迅速地掠去。

        魔气如影随形,却无法再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地侵蚀。

        石林的阴影依旧深邃,但那双猩红的恶魔之眼,连同那古老腐朽的恐怖存在,都已烟消云散。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微弱天道法则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近乎神迹的生死之战。

        一日后——

        帝玄溟抱着洛璃,如同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在无尽荒漠边缘寻到一处相对背风的巨大沙岩凹陷。

        他将洛璃小心地安置在干燥的沙地上,自己则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坐下,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后那道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祥黑气的伤口,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侵蚀着他的意志。

        魔气侵蚀太深,丹药没办法瞬间起到作用,只能抑制。

        他强撑着布下几道简单的防御魂技,光芒微弱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但这已是他的极限。

        做完这一切,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失血过多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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