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道的苏州,阻力藏在温软的吴侬软语里。
当地士族顾氏盘根错节,族长顾彦远是前隋侍郎之子,对着新来的州吏部长笑道:“官爷远道而来,先尝尝洞庭的新茶。”
茶过三巡,却绝口不提拆分族田、分户定税的事。
县户部的账册送上去,总被顾氏的门生以“字迹不清”“格式不对”打回来,一拖便是数日。
消息传到东宫,李承乾的朱批在五日后抵达苏州:“查顾氏隐田三千亩,着即抄没,顾彦远削籍为民,流放岭南。”
钦差带着羽林卫直闯顾府时,顾彦远还在园中抚琴,琴弦猝断的瞬间,府门外已响起铁链拖地的声响。
苏州其他士族见状,连夜将隐匿的田亩账册送到了县户部,再无人敢用“软抵抗”拖延。
岭南道的钦州更显艰难。俚人部落的首领握着牛角酒壶,看着州礼部送来的“劝学馆”章程,只觉得纸上的汉字如天书。
“我们俚人孩子要学打猎,学酿酒,学这些方块字能填饱肚子?”
他将章程扔在火塘里,看着纸页蜷曲成灰烬:“告诉你们的太子,山高皇帝远,别来烦我们。”
可半月后,钦州的州都尉便带着翻译和三百府兵,进驻了最大的俚人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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