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撑着她不肯服软,眼底却早已蓄满泪光,只是死死咬着唇,不肯让眼泪落下。

        自那日殿中对峙过后,谢曦仪便日日准时踏足凤仪宫,风雨无阻,美其名曰亲自教习皇后规矩礼法。

        每日天未亮透,宫人便会遵贵妃吩咐,将谢瑶从寝殿唤起。

        谢曦仪一身华服珠翠,端坐上位,神情温婉端庄,眼底却藏着冷厉锋芒。

        她手执礼法书卷,一字一句苛责挑剔,从行止站姿,到回话语气,分毫差错都不肯放过。

        起初谢瑶满心傲骨难平,哪里肯俯首顺从。

        这日教习行礼请安之仪,谢曦仪命她躬身屈膝,学着低位嫔妃的模样向自己问安。

        谢瑶背脊一挺,死死攥紧衣袖,扬声冷斥:“我乃当朝皇后,中宫嫡母,何须向你屈膝行礼?谢曦仪,你僭越无礼,莫要太过放肆!”

        话音刚落,殿内气氛骤然凝住。

        谢曦仪面上笑意不改,她轻轻放下书卷,语调依旧柔婉,却字字带着威压:“皇后娘娘忘了陛下的话?如今的你,早已没资格摆中宫架子。既不肯安分学规矩,便该受罚静心反省。”

        她淡淡抬手吩咐宫人:“取跪垫来,让皇后跪在殿外青石阶上,静思两个时辰。什么时候想通自己错在何处,什么时候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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