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年关么?又要过年了?
阿兄还未去驻边的时候,过年总是热闹的。
他们一家四口围坐在大圆桌旁吃年夜饭。
她总要挨着阿兄坐,阿娘常说,她是阿兄的小尾巴,阿兄上哪都甩不掉她。
如今算是甩掉了,阿兄的尸骨都烂成了泥,在落雁关外的地里,不知长草了没有。
陆家的厨娘是从南方请来的,做得一手好菜。
过年时,厨娘都用最好看的盘子装菜,再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她有时候偷吃被发现,厨娘也不恼,只悄悄给她多塞两块肉:“这个好吃,多吃点吧。”
阿爹爱喝得酩酊大醉,再说一晚上胡话。
什么娶了你阿娘是阿爹我三世修来的福报啦,什么儿女双全整个洛阳最幸福的阿爹就是你阿爹我啦……阿娘笑着把他推进房里,再从他怀里摸出来不及给的两封红包,塞给她和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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