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鹤垂下眼:“臣女想家了。故而没睡好。”
她把玩着案上的白玉镇纸,将早上学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
她的语气平静,却让他心口一沉。
人是父皇留下的,又是自己亲口求父皇将她送到东宫的。
他本以为在东宫,好歹能护她周全,不至于被人薄待,不曾想她心中苦闷委屈,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沉默片刻,见她把玩的动作停滞,他接过她手中的镇纸,轻轻放在桌角,迎着她不解的目光低声说:“陆妹妹,自可把东宫当作你的家。若在东宫有什么不习惯,只管告诉我。”
东宫?也可以是她的家吗?
她的眼中水雾升起。
前世,自她离开陆府进宫之后,就没有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阿娘走后,也没有可以称之为家人的人。
飞香殿里唯一称得上景色的,便是窗外,从东宫墙内开出来的玉兰花。
日复一日,她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孤寂地观赏花开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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