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女人们已占领了西尔城。
烽烟从城墙内升起,笔直,安详,像严铁男人从未点燃过的那种火。
他走进城,脚下石板干净得陌生——街道像清洗过,水渍未干,映出他蓬头垢面的脸。
街角药铺门半掩,老掌柜缩在柜台下发抖。西奥多认得他,父亲生前赊了三年药钱,从未还清。
【她们……没杀人?】西奥多问。
老掌柜摇头,又点头:【杀了城令。就一个。拖到广场,刀很快,头落地时还在眨眼。】他咽了口水。【然后她们说,要男人忏悔。】
西奥多愣住。
【忏悔?】老掌柜从柜底摸出一张纸,墨迹未干,【每个男人都得申报户籍和交一篇忏悔,写男人做错了什么。】
纸上字迹歪斜,是药铺伙计的手笔,只写了五行:【我们筑墙。我们藏粮。我们说女人有尖牙。我们说谎。我们怕死。】
西奥多看完了,把纸折好,塞回给伙计。
他走出药铺,广场上已排起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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