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殿的女谒官高鼻深目、肌肤胜雪,见高溯在行廊下的胡榻安置好,行礼转身欲退。
高溯没有应答,他起身隔着屏风和四处的重重帷幔,径自观察了起来。他身量高,站起身视线恰好越过屏风。
含章殿前庭灯火次第点起,外朝来的王公勋贵由西廊入,后宫嫔御则从东上阁出来。隔着两处分割的屏风帷幔,恰好远远瞥见。
正观望间,东廊后忽然传来一阵斥责声。
“本宫问你,萧昭仪人在何处?”
说话的女子刚从东上阁出来,在偏殿单隔一间后妃帐候席,与高溯此时所在仅隔两扇屏风、几处廊柱。
女子着一身石榴红宫装,金冠压着浓黑的鬓发,半扇芙蓉面含嗔带怒、一双桃花眼顾盼多情,半点叫人恨不起来,只想抚平丽人眉间一点微蹙。
高溯凝眸看着,他哥哥后宫里的美人争风吃醋,可真有趣。
一名内侍低声道:“长秋宫只说昭仪娘娘身子不适,晚些再来。”
“冬至宫宴,满朝宗室都在等着,她倒金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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