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业为人谨慎持重,既不愿彻底倒向摄政王一派,结党营私,也不愿完全站在清流旧臣一边,与权贵彻底撕破脸皮。

        可越是想在夹缝中求存,便越是容易两头不讨好。

        近两年,朝中党争愈演愈烈,沈承业几次在朝会上进言,都隐隐触碰到了摄政王的底线。

        虽未遭受明面上的打压,可沈家的地位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成为各方势力用来立威的牺牲品。

        沈晚卿,便是沈承业与正妻所出的嫡长女。

        她今年二十岁,生得柳眉杏眼,肌肤胜雪,一头青丝常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挽起,便已有几分出尘之姿。

        沈家教女极严,她自幼便随母亲学女红、读诗书、习礼仪,性情温婉端庄,在京城贵女之中颇有才名。

        许多世家子弟私下打听过这位沈家嫡女,只是沈承业一直未曾松口许婚,一来是想为女儿挑一门更稳妥的亲事,二来也是希望借女儿的婚事,为沈家再添一分助力。

        只是如今,这助力却来得如此突然,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三月十七这日,一道圣旨毫无预兆地降临尚书府。

        那日午后,沈晚卿正在后院临窗抄录《女训》,墨迹尚未干透,贴身丫鬟墨竹便脚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颤:“小姐……圣旨到了,正厅里正在宣旨呢!来的是宫中内侍,阵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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