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前的紫檀案几旁,青铜药炉掉落在地,溅出的青黑药汁拉出了蛛丝般的细线。
药炉旁边,一层薄如蝉翼、皎白似雪的物体铺在青砖上,被穿堂风吹得微微起伏。
晨光正巧移过窗棂,映在那层薄物上,显出蜿蜒的青丝、纤纤玉指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的细小阴影。
王允顿觉四肢百骸无力,双膝跪地,膝盖在青石上摩擦,几乎是爬着到了皮物旁。
当指尖触到那层软绸似的人皮时,王允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呜咽——那分明是貂蝉的人皮!
人皮的细节与先前的貂蝉一般无二,就连指甲那抹凤仙花汁的残红都清晰可见。
顺着指节抚去,薄如蝉翼的肌肤下竟有淡青血管微微隆起,在晨光中如溪流般脉动。
王允用颤抖不已的双手捧起那张人皮,人皮和蚕丝一样轻,重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老茧丛生的双手触及吹弹可破的肌肤,如凝露般光滑似玉。
那柳叶似的细眉,小巧的鼻头,花瓣似的朱唇,除却空洞无物的眼窝,与貂蝉的容貌一般无二。
惊恐又一阵袭上心头,抛下人皮,颓然地跪坐在地上,良久无言,怔怔地望着貂蝉的人皮,貂蝉的面容仍是那样生动迷人,眼睑薄得似能透光,空洞的双眼似乎凝着最后一刻的惊惶,眼角残留着泪珠,小巧珠唇似乎还保持着欲语还休的弧度,似乎想对王允倾述什么。
王允匆忙抛下皮物,呆怔地看着这一切,惊恐与悔恨相互交织。偶得禁术、暗中制药、义女化皮,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如同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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