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出来,会怎样?」他终於问。

        白萤看着井,很久,才说:「这座城,会变成真的地狱。」

        白萤没有再多说,只领着他离开天后g0ng。

        清晨的府城街巷b方才更静,像整座城还没完全醒来,声音便先被谁按住了。摊贩才刚掀起布棚,挑水的木桶在巷口轻轻碰撞。陈铁生一路走来,总觉得那GU甜腥味不只留在庙里,也悄悄渗进了城气里,让人说话都带着一点迟疑。

        白萤走在前头,步子不快,却很稳。她对城北一带显然熟,拐过两条窄巷後,便在一处半塌的土墙前停下。那地方像是早年旧水槽改出的院落,门框歪斜,木板门早已烂掉,只剩半截靠在墙边。院里坐着一个瘦得像竹竿的老头,头上包着旧布,手里拄着一根削短的竹杖,正慢慢在地上点着什麽。

        白萤站在门口,低声道:「杨伯。」

        老头抬起眼,先看白萤,再看陈铁生,眼神像刀背一样钝,却仍带着看透人心的冷意。

        「白家的姑娘。」他说,「你还真找来了。」

        白萤没有客套。

        「我来问乌鬼井封口那时的事。」

        杨伯没有立刻答,只是低头,用竹杖在地上画了两道短痕,像在把某个年月先划开,再慢慢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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