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阻止他。」维知说道,虽然他的声音显得虚弱,但眼神中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不是阻止秦国的统一,而是要阻止这种将人彻底工具化的法案,成为未来人类文明的终极样板。」
他们穿过热闹的市集,走向了城中唯一一处相对安静的学堂。这里是那些尚未完全被法家思想W染的士子们聚集的地方。他们虽然害怕秦法的严苛,但内心深处,依旧保留着对「礼」与「仁」的眷恋。
维知坐在学堂的角落里,倾听着那些士子们的低语。他们在讨论一个问题:「当国家强大了,但个人却失去了尊严,这份强大还有意义吗?」
这个问题,正是维知与零博弈的核心。
「意义……」维知喃喃自语。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六维视觉与这座城市的节奏同步。他看见了这座城市的底层代码——无数条关於刑罚、功绩、兵力、粮草的因果线,正疯狂地纠缠在一起。这些线条虽然高效,但它们缺乏一个核心:对生命的敬畏。
维知开始在脑海中构建一套新的「社会契约」。他不能直接否定法家的法律,那样会引发历史的反噬,但他可以在这套法律中,注入一套「反馈机制」。这套机制,不是为了约束人民,而是为了约束权力。
他将「民意反馈」与「官员督导」的概念,隐晦地写入了一些流传在民间的策论中。他没有说这是仁政,他将这些概念包装成「法治的JiNg确度」。他告诉那些士子:如果法律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那麽这套法律本身就是「不JiNg确」的,也就是「无效」的。
这是一种极端狡猾的策略,也是一种对零那套极端功利逻辑的以毒攻毒。
「维知,你这样做,会让自己陷入极大的危险。」林星河忧心地看着他,「你这是在修改法家的底层规则。」
「如果不这样做,秦国的统一将会带来一场长达千年的思想寒冬。」维知睁开眼,他的双眼深处,有一道金sE的流光正在闪烁,「我必须让这个强权社会在统一的过程中,保留下最後那一丝对民生的关注。这是文明在接下来的岁月里,唯一能存活下去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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