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安静了下来。柏拉图注意到了这里的对话,他停下了手中的笔,饶有兴致地看向维知。

        「这位旅人,你的问题很敏锐。」柏拉图走了过来,他的步伐缓慢而稳重,「如果理型是完美的,那麽不完美的世界现象,其实就是理型在物质世界中的投影。突变,也许只是我们尚未理解的另一种理型投影。」

        「那如果,这种投影本身就包含了演化的规则呢?」维知继续引导,「如果世界不是静态的理型投影,而是一个动态的、不断试错与演化的过程呢?」

        柏拉图陷入了深思。这是一个他从未触碰过的命题,在他的T系里,理型是永恒的、不变的。

        零在远处轻轻鼓掌,那声音在橄榄树林中显得格外刺耳。「看哪,维知,你已经开始在动摇他的信仰了。你这是要让这座学院在建成之日,就埋下崩溃的种子吗?」

        「这不是崩溃,这是升华。」维知没有理会零的挑衅,他看着柏拉图那张充满智慧的脸,「只有当你的学生们敢於质疑你的理型,这座学院才算是真正地活了过来。」

        柏拉图沉思许久,随後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光芒。「你说得对。如果我的理型不能解释变异,那它就是不完整的。雅典需要的不是一个闭合的圆圈,而是一条通往未知的长路。」

        那一瞬间,维知感觉到周围的时间线发生了一次轻微的震动。那条原本蓝sE的因果线,在这一刻向外延伸出了无数个分支,每一个分支都代表着一种新的思维可能X。这就是g涉的代价与回报——他没有改变柏拉图的T系,但他植入了一个「演化」的基因。

        林星河来到维知身边,她的目光充满了欣慰。「你做得很好。这就是同理心的延伸,不只是去理解别人的观点,而是去引导他们理解自己观点之外的广阔世界。」

        「但我失去了关於归属感的记忆。」维知轻声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苦涩,「我刚才试图回忆我那遥远的家,但我却发现,那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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