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仅剩的左手疯狂地抓向自己的脖子,手指死死抠进皮肉里。
浑浊的指甲在粗糙的脖颈上犁出一条条深红色的血痕,皮肉翻卷,鲜血渗出,但他仿佛毫无痛觉,只是拼命想要把气管里那根本不存在的泥浆挖出来。
曲歌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张把自己的脖子抓得鲜血淋漓,手套上的幽蓝光芒没有丝毫减弱。
十秒,二十秒。
当老张的抽搐开始变得微弱,瞳孔开始涣散,嘴角溢出白沫时,曲歌终于松开了手。
“呼——哈!哈!”
氧气重新涌入肺部的瞬间,老张猛地弹了起来,双手撑在满地的玻璃碎渣上,如同拉风箱般疯狂地喘息着。
大口大口的混合着胃液的酸水被他呕吐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浑身抖如筛糠。
那远超人类认知的极度恐惧,像一柄巨锤,彻底将他内心深处的防线砸得粉碎。
“工程要打生桩,只要八字合就行。”曲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陈敬山是总设计师,你们为什么偏偏敢动他的女儿?为什么是林晓雨!”
老张趴在满地的呕吐物和血水中,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深深嵌进头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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