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很紧,一笔一画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信封是牛皮纸的,边角发脆,却没有露水,也没有被海雾洇湿的痕迹——像是有人刚刚放在那里。
她把信拿进来,搁在餐桌上。
澜生拿起信封,翻到背面,什么都没有。他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折了两折。老式信纸,发黄,边角有点脆。他展开。
笔迹是叔叔的。
不是像——是。那些工整、细密的字,一笔一画都像是刻在纸上的。他认得。叔叔给他写过一封信,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但那字迹他记得。
“……吾侄澜生。若你读此信,需知我已永堕地狱。本不愿你沾染此事,但宿命难违。人类不应在此时睁眼,去直视那些不可名状的阴影。我试图汲取‘风的那边’的微光来阻挡‘水的那边’的涨潮,但我失败了。无论它们之间如何仇视,那都不是凡人可以拨弄的丝线。我的死因,是被风那边……”
到这里,字迹断了。
不是纸撕了,是笔迹自己断了——最后一个字只写了一半,笔画往下拖,拖出一道长长的黑痕,斜斜地划向纸角。
像是写到一半,笔从手里滑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