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了楼,进了卧室,关灯,就那么躺着,谁都没有说话,他把她抱进怀里,她靠进去,把脸贴在他胸口,他感觉到她在轻微地颤,一直到将近凌晨,那种颤才慢慢停,她睡着了。

        他盯着天花板,在黑暗里睡了一会儿,五点来钟,两个人先后醒来。

        没有说话,就是把彼此靠近,把彼此贴住,慢慢地动,不急,就是要感觉到对方还在,感觉到那个温度和重量,天光一点一点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到了,安静地,彼此都眼眶发热,谁也没有提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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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件的事最后被确认可用,是母亲自己核查过的,她做事仔细,认定没有问题才放了心。

        那天他们拿到了最后一张东西,那个新的出行证明——属于“李鸣远”的那张——母亲把它放到手里看了一眼,然后把它跟自己的那张一起,放进书房的保险柜,关上,回过头来,“走,”她说,“今晚出去吃。”

        “去哪里?”

        “锦苑,”她说,理所当然的,“就去那里。”

        那是他们第一次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出去的地方。

        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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