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耳。
床架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轻的,一下,然后是一声叹气。
我知道那种叹气不是睡着了。
睡着了的叹气是没有控制的,松垮的,往下坠的。
这声不是,这声是醒着的,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压着,被控制着,但还是从喉咙里漏出来了一点。
我没有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心跳一下比一下快,每一下都像是直接往耳朵里打的。
又是一声,这次拖得长了一点。
轻的,压着的,带着一种我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我的身体听懂了的质感——那种质感让我的手心当场就出了一层细汗,我的整个身体在那一秒僵住了,一根汗毛都没动。
床架的吱呀声有了节律,轻,慢,均匀,然后她低低地叹了一声,是那种到了什么临界点时憋不住才漏出去的那种。
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
就在喉咙里压着的,轻得几乎什么都不是,但我就在那扇门外,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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