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着土台子的台阶,一步步走了上去。

        原本喧闹的打谷场,随着我的登台,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有敬畏,有期盼,也有疑惑。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都干什么呢!造反啊!谁让你们聚在这里的!”

        村民们像潮水一样分开一条道。

        陈大山背着双手,黑着一张老脸,迈着八字步,气急败坏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本家的侄子,一个个手里拎着锄头扁担,虚张声势。

        陈大山走到土台子下面,仰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但表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村长的威严派头:“陈轩!你小子发什么疯?这大白天的,你敲什么钟?地里的活不干了?你知不知道规矩!这钟,只有我这个村长才能敲!”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对着全村人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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