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哥!事情都办妥了!”陈二狗凑上前来,压低声音,一张尖嘴猴腮的脸上写满了表功的谄媚,“按您的吩咐,兄弟们趁着陈大山那老狐狸睡午觉的功夫,从后院翻进去,把那地窖给端了!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那老东西藏的粮食,够咱们全村人吃上大半年的!”

        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东西都运到打谷场了吗?”

        “运到了!拿破麻袋盖着呢,陈铁柱带着几个靠谱的兄弟在那儿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陈二狗拍着干瘪的胸脯保证道。

        “很好。去,把村头那口大钟敲响。告诉所有人,不管是下地的、在家奶孩子的,还是躺在床上等死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全给我滚到打谷场去!就说我陈轩,有关系到大家伙儿能不能活下去的大事要宣布!”我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得令!”陈二狗兴奋地搓了搓手,像领了圣旨一样,撒丫子就往村头跑。

        “当——当——当——”

        沉闷而急促的钟声,瞬间打破了陈家村午后的死寂。

        这口大钟,平时只有在遇到山贼下山劫掠,或者村里要饿死大批人的时候才会敲响。

        钟声一响,整个村子就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样,瞬间沸腾了起来。

        我背着双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村子中央的打谷场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村民从低矮的茅草屋里钻出来,神色惶恐地汇聚成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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