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君把水杯搁在茶几上,摇头:“都不是……就是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裴妍轻嗤一声,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真实?那就对了,这世界每天都在变,唯一不变的,就是不变本身,你要知道,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爱你,是因为你是我儿子,你姐姐爱你,是因为你是他弟弟,但爱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本质上来讲,并不客观,所以,也许某一天,也许妈妈和姐姐就不再爱你了,当然,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不是没有,至于钱,五千万算什么,五千万对我们韩氏集团来说,真的不痛不痒,就算了全部糟蹋了,妈妈也有信心不出半个月,便能赚回来,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当自己是一个纨绔世子,为所欲为即可?”

        “不是……”韩文君连忙摆手,声音低下去,“我就是……怕辜负妈妈。钱我可以拿着,但韩氏集团……我真的不行。”

        裴妍没立刻接话。

        她把酒杯送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那一瞬的动作优雅得近乎撩人。

        酒液在她唇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用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动作极慢,像在品尝某种隐秘的滋味。

        “不急,读完大学再说,四年之后,妈妈再问你,你先去休息吧,妈妈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韩文君回到自己的卧室,整间卧室挑高近四米,墙面是手工打磨的暖灰亚麻布硬包,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羊绒。

        地面没有花里胡哨的拼花,只铺着一层厚度惊人的意大利大师纯手工编制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像踩在云端。

        中央是一张定制的意大利宽幅大床,床架是整块北美黑胡桃原木,没有多余雕花,只在边缘做了极浅的弧面倒角。

        床品是哑光真丝与长绒棉混纺,素白干净,只在枕角绣着一枚几乎看不见的家族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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