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合时宜地记起很多年前,也是同样的一双手,只是更加稚嫩。
这双手的主人坐在它背上,任它辗转腾挪,狂躁跳蹬,明明只是个孩子,却似高山不动。
那之后它就有了唯一愿意俯首称臣之人。
荔妩听得狂蜂震翅之声近了,迎着冷风往他大腿一摸。
不仅摸,她还用力地摸、急促地摸,争分夺秒地摸,手指尖掐着他的腿肉。
梵立时僵硬了,好在误会很快解除,荔妩摸到了勒在他大腿上的枪套,从中摸出枪来。
她知道怎么用这种枪,梵教过她。她从他的怀里钻出,将他脖颈环抱,凭着本能打开保险、上膛,对着空中倾泻子弹。
荔妩的准头不差,但也绝说不上好。只是蜂群密如黑风,根本用不着她瞄准,每一发子弹都能带下来几只死蜂。
“屏住呼吸。”梵忽然在她耳边开口,那声音又低又急。
一股潮湿水汽扑入鼻端,凉意直浸后心,瀑布轰鸣声震耳欲聋。荔妩没来得及转头,流星高高跃起,扑入湍急河流之中。
刹那间,冰冷的河水灌入耳孔鼻中,一瞬间她感到自己像在滚筒洗衣机里面翻滚的一团棉花,五感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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