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车库,缓缓挪进解放碑傍晚黏稠的车流里。
音响开着,音量调得不高。一个男声在唱,嗓音有点沙,拖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歌词却钻进耳朵里:
“七岁的那一年,抓住那只蝉,以为能抓住夏天。十七岁的那年,吻过她的脸,就以为和她能永远……”
是五月天的《如烟》。老歌了。不知道清禾什么时候加进歌单的。
我右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随着隐约的鼓点轻轻敲打。
左手伸过去,很自然地握住副驾上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手指细长,安静地蜷在我掌心里。
我捏了捏,她手指动了一下,反过来扣住我的手指。
掌心贴着手心,温度慢慢传过去。
心里那点空了几天的角落,被这简单的触碰一点点填实。堵车带来的那点惯常的烦躁,像退潮一样散掉。踏实。安心。
车子像蜗牛一样往前蹭。前面是个巨大的转盘,几条路的车在这里交汇、打结,喇叭声零零星星响几下,大多透着疲惫的意味,没什么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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