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尖抚过衬衫领口下方那个早已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领结,又轻轻将它调整了一下,尽管它已经足够端正。
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车门。
六点二十。
他来得不算早,也不算迟,时间卡得刚刚好,是一种刻意维持的、不愿显得太急迫的体面。
他想,蒋明筝她们应该已经到了,或许已经点好了菜,正聊得火热,William那人最会媚金主。
穿过酒店大堂旋转门,水晶灯的光过于璀璨,映得他眼底那点不为人知的波动无所遁形。他没去坐电梯,而是转身推开了安全通道厚重的门。
楼梯间空旷安静,只有他皮鞋踏在光洁大理石台阶上的声音,规律、清晰,一声声,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六层楼,他一步一步走上去,呼吸平稳,心跳却在胸腔里沉闷地敲打着,越接近顶层,那节奏便越不受控制。
最终,他停在六楼走廊尽头的606包厢门前。
深色的实木门紧闭着,将内里的一切声响与景象隔绝。
门把手上倒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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