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手便用力从他的掌握中抽离。

        那瞬间的接触断裂,裴净宥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生生扯下了一块肉,空落落的,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往床里缩,再一次用那双充满了绝望和自我厌弃的眼睛看着他,仿佛他是那个宣判她罪恶的审判官。

        【不要你…?】他喃喃地重复着她的话,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但每个字都浸满了痛苦。

        他无法理解,自己拼了命想要护住的人,为何总是从他的话语里,读出最深最恶的伤害。

        他下意识地想再靠近,却又在看到她瑟缩的肩膀时硬生生停住。

        【晚娘,看着我。】他跪在床边,没有再试图去碰她,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浓浓哀伤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从来不是你不要,是我怕…我怕我的碰触会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我怕弄疼你,我怕你会更害怕我。我…我是在怕你不要我啊。】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眼眶也迅速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却掩不住那份快要满溢出来的脆弱。

        【你说你脏,那…如果是这样,就让我一起脏好了。如果别人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那我就用我的全身心去覆盖它,让你从今往后,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头发,都只沾染我的气息。晚娘…这样…你还觉得我不要你吗?】

        那一声轻柔的【夫君】,像是一束微光,瞬间穿透了密不透风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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