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钨丝灯下,简茜棠眸子浅淡如一泓秋水,清明又妖异:“还用问我吗?你在找一把钥匙。”
简弘才死得蹊跷,还没来得及交代就被灭口,留下那个保险箱,一直是悬在泽省某些人头上的一把剑。
里面有什么?是账本?是名单?还是什么足以让人万劫不复的证据?
这些只有简茜棠有可能知道。
此刻的简茜棠,就是那把行走的钥匙。
周见逸西装楚楚,单手撑在桌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为危险的静默,紧盯着她。
“把箱子的位置告诉我,简家的案子不是没有回旋余地。”
简茜棠勾着红唇,语气讥诮道:“让我直接亮底牌,就换来这个吗?卖身葬父这种戏码不适合我。”
她顿了顿,假装替他着想似的,一只手轻轻钻入周见逸身侧骨节分明的大手,语气和缓软糯:
“如果我把箱子直接给你,就算你是周见逸,也会惹一身腥。我舍不得首长被弄脏,所以我愿意当您的手套。我擅长画画,您也知道这个天赋是多么合适的……理财手段。”
凡有艺术品,无不是处理资金流水的利器。慈善拍卖会之于穆雨菡是如此,文氏画廊之于陈副部亦是如此。这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周见逸没有抽回手,不置可否:“条件呢?”
“我要钱,要很多钱,不是一次性可以买断的价格,我要可持续的现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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