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没有反驳,因为她说得对。
他的父母被带走,家被毁掉,可那些是最近才发生的伤。伊莱雅不一样,兰瑟家的失去b她出生更早,早到它已经变成姓氏的一部分。
她从小就活在一个被夺走祖骨、被允许留下姓氏却不再拥有完整家族权力的残影里。对她来说,查到真相不等於能拿回什麽,也可能只是确认那道伤b想像中更深。
三人沿着白雾往前走。
无声陵b外面看起来更大。它不像普通陵墓,没有棺位,也没有整齐排列的骨匣。四周墙面是一片深黑sE石壁,石壁上刻满名字,名字之间没有家族徽记、没有生卒年,也没有王庭惯用的Si归标记。
有些名字是洛恩看得懂的格兰维尔文字,有些却像更旧的刻法,笔画弯曲、断裂、重叠,像不同年代的人在逃到这里後,用手边所有能留下痕迹的东西,把自己刻进同一面黑暗里。
每走一步,洛恩都觉得那些名字在雾中浮起一点,又在他靠近时慢慢沉回石里。它们没有像北侧走廊的诱骨那样模仿艾德的声音,也没有像骨梦室那样把记忆拉成水面残影。它们只是安静地存在着。这安静b任何声音都重,像无声陵这个名字不是指这里没有声音,而是指这里拒绝让王庭替Si者开口。
弥娜走得很慢。
她不像在清灰道里那样熟悉这里。下层的人也许知道无声陵外门,却没有人真正进来过。她的目光一直避开墙上的名字,像怕多看一眼,就会在其中看见自己认识的人。可是走到一处转角时,她忽然停住了。
墙上有一排木牌。
不是挂在灰室里那种骨奴木牌,而是嵌在黑石里。木牌已经很旧,边缘被雾浸得发黑,每一枚上面都刻着一个名字。不是编号。洛恩看见弥娜的视线停在其中一枚上,顺着看去,木牌上刻着艾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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