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被封进契库？」
「照记录，是。」她盯着那只匣子，眼神一点一点变冷，「但记录说封进契库，不代表後来没有被转走。王庭很喜欢把第一次处置写得光明正大，後面的移动就只留给自己知道。」
那只匣子很小，只有手臂长，外面缠着三道白线，白线上有王骨殿封印，也有骨录院灰印。伊莱雅伸手靠近，却没有真的碰上去。她的左手在距离白线一寸处停住，指尖微微发颤。洛恩知道那不是害怕，而是克制。她找兰瑟祖骨找了太久，现在其中一件可能就在眼前，她却不能轻易打开。
洛恩低声问，「要不要记位置？」
伊莱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稳住，「先找艾德和莎薇，兰瑟家的事等出去再说。」
她说得很平，像这个决定并不痛，可洛恩看见她收回手时，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两人继续往殿内走。
下殿的石柱之间有许多狭窄通道，每一条通道旁都挂着分类牌。洛恩在雾里看见一列长箱，牌上写着战骨拒醒；另一列骨匣写着罪骨不燃；再往前，有一整面石架，上面密密麻麻放着小骨瓶，瓶外的标签几乎全是名册缺口。伊莱雅每看见一处，脸sE就冷一分，像她正在亲眼看见王庭制度背後那些不愿被写进课本的注脚。
走到一处低矮石台前时，洛恩停下来。
石台上放着一册厚重的白骨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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