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战骨犬的头颅颤得更厉害。牠眼窝里的冷光忽明忽暗,前爪在泥地上刮出痕迹,像是想往前,又像是被什麽力量拖住。

        洛恩忽然明白,牠怕的不是自己。是牠身上那些被强行缝进血r0U里的Si骨,在黑石片的微光下颤抖。

        第二声犬吠从身後传来,更多战骨犬追上来了。

        第一只战骨犬猛地cH0U搐了一下,那一瞬间牠眼窝里晃动的冷光骤然稳住,像某条看不见的绳索重新勒紧了牠的脖颈,喉间低吼也再次变得凶狠。

        洛恩抓起地上的包踉跄着爬起来,他不敢再等,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

        树枝cH0U打他的脸和手臂。肩上的伤口像火一样灼烧。身後的战骨犬越追越近,骨节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有一串移动的骸骨追在他背後。

        洛恩冲下斜坡,坡底是一条乾溪。

        溪床早已乾涸,只剩被霜覆住的石头和枯叶。洛恩跳下去时,脚踝一扭疼得他差点跪倒。他咬牙爬起来沿着乾溪往北跑。

        无骨谷就在乾溪尽头,这是他记得的唯一方向。

        追在身後的战骨犬也跳下溪床;牠们的爪子踩在石头上,发出急促的喀啦声。乾溪两侧的树影飞快往後退,天空被枝叶切成细碎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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