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艳姬被他那目光看得极不自在,眉头微蹙,侧了侧身,将我稍稍挡在身后,语气冷淡而疏离:“马公子过誉了。妾身不过是陪辰儿出来走走,当不得如此谬赞。”
“辰儿?”马文远仿佛才看到我一般,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中的轻蔑与讥诮如同实质,似乎毫不在意苏艳姬的冷淡,他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转了一圈,尤其是在我与苏艳姬紧紧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阴鸷与嫉妒,随即又堆起笑容,对着我拱了拱手道:“原来是萧小少爷。怎么,萧小少爷也对这诗词歌赋感兴趣?倒是难得。”他刻意加重了“小”字,语气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他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士子立刻接口笑道:“文远兄说笑了,萧小少爷年纪尚幼,怕是连《千字文》都未读全吧?这诗词之道,精深奥妙,岂是寻常孩童能窥其门径的?”这话引得他身后几人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柳轻语站在一旁,脸色阵红阵白,看着我被当众羞辱,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有尴尬,有难堪,或许还有一丝……对我这“不速之客”的埋怨?
苏艳姬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维护,我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仰起头,看着马文远那副令人作呕的虚伪面孔,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甚至带着几分崇拜的笑容,用尚带稚气的嗓音说道:“马公子说得是,小子年幼学浅,于诗词一道,确实只是略知皮毛,比不得马公子才华横溢,名动京城。”
我这般“自谦”,让马文远等人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那尖嘴猴腮的士子更是嗤笑出声。
然而,我话锋随即一转,目光清澈地看着马文远,语气依旧“诚恳”:“不过,方才小子入园时,偶然听得几位姐姐议论,说今日诗会,马公子尚未有佳作示人,不知是何故?”
我这话,看似在为他找借口,实则是在将他的军!你马文远不是自诩才子吗?来了这许久,却连一首诗都作不出来?还是江郎才尽了?
马文远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干笑两声,道:“萧小少爷此言差矣,诗词乃心之所至,兴之所起,强求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