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碎之后刀势不减,一路劈开胸大肌,切断肋间肌,刀锋从锁骨斜劈到胸口中线。

        鲜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

        像高压水管爆裂,猩红的血柱从切口中射出半米远,喷在旁边人的脸上、衣服上、桌子上。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浓烈腥味,浓得像用血浆泼了满屋。

        刺客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是血液倒灌进气管的声音,像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呼吸。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被劈开的伤口像一张狰狞的大嘴,向两边翻开——断裂的肋骨白茬从血肉中刺出来,惨白刺眼,肋骨之间,一片灰粉色的肺叶随着最后几次微弱的呼吸一鼓一瘪,像搁浅的鱼鳃。

        热血从伤口中汩汩涌出,在石板地上迅速蔓延,汇成一个不断扩大的血泊,蒸腾出淡淡的热气。

        王小明皱起眉头。

        “急什么?”他的声音冷冷的,像冬天的铁,“还没问出是谁指使的。”

        那个砍人的小弟手还攥着刀,刀刃上的血往下滴,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讪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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