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性,更没有爱,有的只是刻在脱氧核糖核酸上的精打细算。

        “他们……甚至不需要母亲吗?”何蕊的声音在发颤。她下意识地搂紧了自己的双臂,仿佛在这恒温的轨道车里感受到了某种穿透脊髓的寒意。

        “好景不长,2000千禧年之际,纳米机器人完全融入生活后的后遗症,‘协会’人独有的疾病出现了。纳米机器人之间交合所积累的他人的信息之间,复制和劣化,影响到正常脑电波,出现精神污染。轻者丧失感官能力,重者人格被覆盖变得极端,易怒。从此‘协会’越来越偏执,对‘社会’抱有一种歧视的心理,以至于用‘社会’人进行残酷的人体实验,严重影响了与‘社会’接轨的赞助人之间的联系,‘协会’的发展进入了停滞期。”

        影片的画面随着讲解越来越黑暗,阴沉。

        小时候我爸妈用来吓唬我的那些“拐卖”的人里,有没有“协会”人混入其中呢?

        我想都不敢去想。

        何蕊吓得脚趾蜷缩在了一起,她往我身边靠近了一些。

        “将近一百年的分道扬镳,\''协会\''人已经遗忘了身为人的基本。没有爱,没有笑声,有的只是高速运转的交易,和飞速迭代的科技。情操被效率所取缔,情趣被合理所取代。”

        解说员的解说这一段时的语气很沉痛,仿佛自己的家被洗劫一空。

        “2003年,随着《反培养舱婴儿法案》的正式生效,一连串全新的发展目标被确立。\''协会\''进入了一个返璞归真、包容却不回归\''社会\''的崭新历史时期。2004年,最后一批培养舱婴儿降生,一万座培养舱被永久销毁。以科研成果发展娱乐项目、与\''社会\''接轨以培养情操、繁衍后代回归\''性\''——成为了时代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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