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因临近宵禁,往来仆役皆是敛着脚步,唯恐自己走得过快发出响声惊破此时的宁静。

        彼时本应早已落锁,却见静心堂正房的仪门边站着几个婆子。

        往里抄手游廊内,通往垂花门的小径上站着敛息低首的媳妇丫鬟;往外,一直通往大门的夹道皆立着翘首等待的小厮。

        人虽多,皆静如鹌鹑。

        烛火明亮,却只有每隔一刻前往正房汇报的丫鬟衣摆在风中小心划过时发出细微的“啪”的一声。

        正房内,两名身穿浅绿色的方形坦领、下着烟霞色束腰大摆裙的大丫鬟恭敬地立在太师椅边上,坐在椅上的妇人一手拿着一本浅蓝色皮包着的账本,一手捏着账本的一页。

        她看得很仔细,许久才翻过一页。

        只是那页脚尖子因为被捏久了,濡得脆卷卷,不自觉地蜷成一团。

        妇人只得压一压再翻过一页。

        终于,远处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妇人耳尖,早已听见些许对话。

        “……侯爷……西角门……穿堂……”

        她缓缓呼了一口气,肩胛不动声色地松弛下来,把那本不知看到哪里的账本匣了一匣,放到一边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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