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陈天赐杀猪般的嚎叫:我的车!等等我!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引擎声,几辆汽车歪歪扭扭地冲出了巷子,活像一群丧家之犬。
李崇川转身,军靴踏过地上散落的怀表碎片、金丝眼镜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径直上了二楼,推开西里屋的门。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壁灯,西棠的身影在窗前拉出一道纤细的剪影。
窗帘从她指间滑落,遮住了渐远天边的飞机轰鸣声。
“玉珞,”她声音很轻,“去准备些夜宵。”
候在门外的玉珞刚要应声,李崇川却抬手制止:“不必。”
他的目光扫过,这是他第一次踏入她的闺房。
梳妆台上散落的珍珠发卡,床头翻到一半的,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花香,都让他军装下的肌肉不自觉地放松。
西棠没有问他这几日的去向,也没有问他深夜造访的缘由。她只是转身走向酒柜,玻璃杯相碰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琥珀色的白兰地倒入水晶杯,在灯光下流转着金色的光泽。
李崇川在沙发上坐下,制服与皮革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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