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的冬,寒气像是长了牙齿,顺着静思斋那厚重的红木门缝往里啃。
虽然中央空调开足了马力,但林听还是觉得冷。那是从满屋子的老物件里渗出来的阴寒,几千年的岁月积攒下来的凉意,又沉又重。
“听儿,进来。”
秦鉴的声音从特藏库房传出来,听不出情绪,但透着一股子少有的凝重。
林听放下手里的《宋画全集》,推开那扇指纹加密的防爆门。
特藏库房是静思斋的心脏,这里恒温恒湿,甚至连空气中的含氧量都被严格控制。聚光灯下,孤零零地放着一件青铜器。
那是一件商代晚期的兽面纹方彝。
器型庄重,通体泛着幽暗的青绿色,兽面纹饰狰狞而威严。
它是国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平日里只在最重要的特展中才会露面。
但此刻,它看起来像个垂危的病人。
秦鉴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只医用探针,正小心翼翼地挑开方彝底部的一处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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