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以珩何尝不是。

        他看着她,胸腔里压抑的痛苦让他喘不过气,此刻也抖得说不出话来。

        “两年……”他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飘上来的。

        “两年。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守着那片海,守了无数个日夜,浪打过来,什么都没有!你就这么狠心,连一具尸体都不愿意留给我,让我连个念想、连个下葬的地方都没有!”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只能去死,才能再见到你一面!我去海里找你。海水那么冷,那么深,我往里走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我想,淹死也好,淹死了就能见到你了。”

        “可是你不让我死。你拿石头砸我。”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指节微微泛白,却还是没真用力。

        “我他妈恨不得杀了你。恨不得杀了所有碰过你的人。恨不得把你锁起来,锁在我身边,再也不让你跑。!可是我做不到。你跑了一次又一次。死了两次。两次!”

        他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从胸腔里冲出来。

        “阮筱,你为什么要跑?你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我哪里对你不好?我哪里让你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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