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
阮筱下意识“嗯嗯”点头,鼻音还有点重。
大约是还陷在梦魇的余悸里,又或者是觉得被当成绿茶反而没那么紧张,脑子不太清醒,嘴巴比脑子快,忍不住就说了出来:“是一个……很恐怖的梦。”
“哦?”段以珩似乎有了一点兴趣,“梦见了什么?”
“梦见……被一个很黑很黑的狼追,怎么跑也跑不掉……然后掉进一个很深很深、黏糊糊的洞里,四周都是软的墙,一直在收缩……”
阮筱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神飘忽,努力寻找着更贴切的形容:
“浑身动不了,能睁眼,但是感觉周围有一股力量把我当史莱姆一样拉扯挤压……”
少女说的后怕,全然没注意到旁边男人的气场,在她那些糟糕的形容里,一点点沉了下去,变得有些凝滞,有些……危险的低压。
直到一口气说了太多,她才停住,意识到对着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描述这种乱七八糟的梦境,好像……不太合适。
阮筱哑了声,尴尬地低下头,视线无处安放,恰好就落在了男人随意搭在膝盖上的左手。
车顶灯柔和的光线下,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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