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纯风不明白,她只觉得,有钱真好。其实有一点点钱就能过得很好,可以吃小时候最想吃的麦当劳儿童套餐,买好多个奇趣蛋和喜之郎果冻。
像突然被点醒开悟似的,她突然意识到,其实是之前过得太穷了,导致做什么都好像负罪。
想喝酸奶有罪,想吃水果有罪,想睡的好一点更是给妈妈增加负担。任何没有直接性用处的装饰都是浪费的。
离开王仁龙,她将重新回到这样的生活。
邓纯风在体育场一圈圈地跑。
她不要被贫穷追上。
如果说刚开始邓纯风对副总经理身份的王仁龙只是崇拜与感激的话,真正让她死心塌地是一次商务应酬过后,王仁龙趴在马桶上呕吐。
他挥退所有人,劝她不要入行。
“这行很脏,哪怕是我,也不得不喝出胃病,”王仁龙虚弱地说,“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讲过,我小时候很穷,穷到每天捡有钱人不要的烟盒子,裁成烟卡卖给小学生。”
王仁龙低低地笑一声,像嘲笑自己,“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好贱,只有听话,他们才把烟盒丢到地上,施舍给我。”
“你走吧,”他说,“我要留下来赚钱,支持你读大学、研究生、博士。你想跟朋友一起出国,我也供。小纯,你去替我看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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