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也跪下来,哭着说“妈妈,我也需要你”,她就不会离开?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被生下来?
无数个“是不是”像毒蛇,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
没有答案。
只有记忆里母亲那句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傅家,不能没有你”,和父亲最后那个混合着血沫的、平静释然的笑容,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冲撞。
父亲的话是带着剧毒的“起死符”,而母亲的话,就是那颗永远拔不出的钉子,将他钉在生不如死的深渊,让他苟延残喘,半死不活地度过每一秒。
他的命是偷来的,借来的。他的名字,生来就带着洗不净的血痕。
他不配拥有任何温暖。
傅羽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视线移到脖颈间,那条蓝白相间、曾沾染过阳光和少女馨香的围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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