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闷闷的、压抑在喉咙里的轻微抽泣声,时不时响着。
方才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穆偶,此刻侧躺蜷缩在床上,被子卷成一团被她抱着,脸埋进里面,肩膀抽动着。
她清晰地明白,随随在骗她。
他撒谎时摩挲的手指、不敢看她的眼睛。这些习惯她从上次就发现了,他没变。
她了解他的同时又不了解他。
不了解他一瞬间的抉择,不了解他是如何与迟衡这样的人认识、建立起能交付后背的关联。
“迟衡拉了我一把。”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是有意告诉她的——告诉他与迟衡是熟悉的。
她最想远离的恐惧源头,成了他最危急时刻的依靠。
一边是最爱,一边是最恨,就像是天平,层层加着砝码。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窒息目眩。
穆偶闷得呼吸都喘不上来,她微微抬起头,泪水胡乱地沾湿她的脸颊,连带着被子都有两团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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